福佬話的聲調標記法和改革芻議

◎ 傅雲欽 2026.11.16


▲福佬話的聲調標記法和改革芻議(圖:AI生成)

一、傳統的聲調標記法

傳統的福佬話的8個聲調的標記法,原則上是用特殊符號添加在母音的「根部」,就是整個母音去除尾部 -nn、-h、-m / -p、-n / -t、-ng / -k 之後剩餘的部分,即:a、ia、ua、i、ai、uai、ui、e、ue、o、io、oo、ioo、u、au、iau、iu、m、ng,共19個。添加方式如下:

1.
第1調:無調符。例如:a。
2.
第2調:在基本母音的上方添加 / 。例如:á。
3.
第3調:在基本母音的上方添加 \ 。例如:à。
4.
第4調:無調符(因有字尾 -h、-p、-t 或 -k,故不會與第1調混淆)。例如:ah。
5.
第5調:在基本母音的上方添加 ^。例如:â。
6.
第6調:與第2調相同。
7.
第7調:在基本母音的上方添加 -。例如:ā。
8.
第8調:在基本母音的上方添加 |。例如:a
̍h。

如果基本母音有兩個字母以上時,調符要添加在哪一個字母上呢?原則如下:

1.
單一母音,但有兩個字母

單一母音(a、e、i、m、ng、o、oo、u共8個)之中的 ng、oo 是兩個字母構成,調符添加在第一個字母上。例如hn
̂g(園)、tôong(同)。

2.
複合母音

(1)有 a 時(ai、au、ia、iau、ua、uai 共6個),調符添加在 a 上。例如:hàinn(幌)、káu(狗)、kiâm(鹹)、liāu(料)、khuán(款)、kuài(怪)。

(2)沒有 a 時(io、ioo、ue、iu、ui共5個),調符添加在第二個母音上。例如:tshio
̍h(蓆)、ióong(勇)、suè(稅)、kiû(球)、kuī(櫃)。

二、新的聲調標記法方案

傳統的聲調標記法有下列缺點:

1.
字母上添加調符之後,成為特殊的字母,一般的英文鍵盤打不出來。即使打得出來,有時電腦螢幕呈現的字體也是奇形怪狀,與一般字體格格不入。

2. i
、ui 的第8調與第4調的差別在於第4調的 i 上不添加調符,而第8調的 i 上要添加調符。也就是,第8調要用短的豎線,取代 i 上面的圓點。但更改後的 i 幾乎與原來的 i,外形差不多。這造成第8調與第4調的區別不明顯,容易混淆。

3.
如果基本母音有兩個字母以上時,調符要添加在哪一個字母上,也是問題。如果不熟記上述的標記的規則,就容易出錯。

因此,傳統的聲調標記法應該加以改進。不要在字母上添加特殊符號,而是改為在字尾添加調符,而調符使用羅馬字母,而不使用特殊符號。新的聲調標記方法如下:

1.
第1調:無調符(與傳統的標記法相同)。例如:a。
2.
第2調:不在字母上添加特殊符號,而在字尾加x。例如:ax。
3.
第3調:不在字母上添加特殊符號,而在字尾加v。例如:av。
4.
第4調:維持原來的字尾 h、p、t 或 k(與傳統的標記法相同)。例如:ah。
5.
第5調:不在字母上添加特殊符號,而在字尾加 r。例如:ar。
6.
第6調:與第2調相同。
7.
第7調:不在字母上添加特殊符號,而在字尾加 z 。例如:az。
8.
第8調:把原來字尾的 h、p、t 或 k重複,成為 hh、pp、tt 或 kk。例如:ahh。

為什麼要使用 x、v、r、z 作為調符呢?因為這幾個字母不作為福佬話的子音或母音使用,把它們拿來當調符,擺在字尾,沒有混淆之虞。

傳統的聲調標記法語上述新的標記法,舉例比較如下:

1.
買賣算分,相請無論。
傳統:
Bé-bē sǹg hun, sio-tshiánn bô lūn.
改革:Bex-bez sngv hun, sio-tshiannx bor lunz.

2.
有唐山公,無唐山媽。
傳統:
Ū Tn̂g-suann ko[o]ng, bô Tn̂g-suann má.
改革:Uz Tngr-suann ko[o]ng, bor Tngr-suann max.

3.
燒瓷的食缺,織蓆的睏椅。
傳統:
Sio-huî--ê tsia̍h khih, tsit-tshio̍h--ê khùn í.
改革:Sio-huir--er tsiahh khih, tsit-tshiohh--er khunv ix.

4.
食著藥,青草一葉;食毋著藥,人參一石。
傳統:
Tsia̍h tio̍h io̍h, tshenn-tsháu tsi̍t hio̍h; tsia̍h m̄-tio̍h io̍h, jîn-sim tsi̍t tsio̍h.
改革:Tsiahh tiohh iohh, tshenn-tshaux tsitt hiohh; tsiahh mz-tiohh iohh, jinr-sim tsitt tsiohh.

5.
暗頓減食一口,活甲九十九。
傳統:
Àm-tǹg kiám tsia̍h tsi̍t kháu, ua̍h kah káu-tsa̍p-káu.
改革:Amv-tngv kiamx tsiahh tsitt khaux, uahh kah kaux-tsapp-kaux.

6.
目睭花花,匏仔看做菜瓜。
傳統:
Ba̍k-tsiu hue-hue, pû-á khuànn-tsò tshài-kue.
改革:Bakk-tsiu hue-hue, pur-ax khuannv-tsov tshaiv-kue.

7.
未曾學行先學飛,未曾掖種想挽瓜。
傳統:
Buē-tsîng o̍h kiânn sing o̍h pue, buē-tsîng iā-tsíng siūnn bán kue.
改革:Buez-tsingr ohh kiannr sing ohh pue, buez-tsingr iaz-tsingx siunnz banx kue.

8.
一日討海,三日曝網。
傳統:
Tsi̍t ji̍t thó-hái, sann ji̍t pha̍k bāng.
改革:Tsitt jitt thox-haix, sann jitt phakk bangz.

9.
做官騙厝內,做生理騙熟似。
傳統:
Tsò-kuann phiàn tshù-lāi, tsò-sing-lí phiàn si̍k-sāi.
改革:Tsov-kuann phianv tshuv-laiz, tsov-sing-lix phianv sikk-saiz.

10 
上山看山勢,入門看人意。
傳統:
Tsiūnn-suann khuànn suann-sì, ji̍p-mn̂g khuànn lâng ì.
改革:Tsiunnz-suann khuannv suann-siv, jipp-mngr khuannv langr 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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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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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臺灣台語常用詞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