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獨」有三派,有好有壞

傅雲欽  2015.08.12

▲ 2015513日台灣南社、基進側翼等到國民黨高雄市黨部抗議。
國民黨市黨部副主委蔡淑雅說:「他們布條寫維持現狀,立場和我們一樣啊!」
(圖:民報 陳俊廷)

最近流行一個詞語叫「華獨」,就是「中華民國獨立」的簡稱。這是一些較有理想性的獨派用來批判民進黨等維持現狀派的用語。他們認為(1)台灣的現狀就是華獨,(2)維持現狀就是維持華獨的現狀,而(3)那些主張維持現狀的團體(如民進黨)或個人是華獨派。

台灣的現狀是華獨嗎?回答這個問題之前,要先了解「獨立」是什麼。所謂獨立,指一個地區脫離母國,成為個別的國家,不受母國控制的狀態。詳言之,一個地區脫離母國的情形有三種。(1)事實上(de facto)及法律上(de jure)都脫離。就像離婚之後離開夫家獨自生活的婦女。這是一般情形。例如1776年美國從英國獨立。(2)法律上已脫離,但事實上未脫離,就像離婚後還跟丈夫同居的婦女。這是特殊情形。例如1991年獨立的太平洋島國密克羅尼西亞聯邦(Micronesia)、馬紹爾群島(Marshall Islands)和1994年獨立的帛琉(Palau),但事實上仍在原來受託管理國美國的控制之下。(3)事實上脫離,但法律上還未脫離,就像逃家的人妻。這也是特殊的情形。例如1996年以後阿富汗塔利班神學士政府事實上控制的南方地區,它與退守北方的舊政府對峙。1999年以後由聯合國保護的科索沃地區,它與母國塞爾維亞對峙。1917年中國的孫中山政府所控制的南方地區,它與北洋政府對峙。

所謂「獨立」,作為一項國際法上的用語,當然強調其法理面,至少要法理上獨立才算獨立。上述第一種脫離母國的情形,事實上及法律上都脫離,這是標準的獨立。第二種情形,法律上已脫離,但事實上未脫離,勉強也可以算獨立。至於第三種情形,只有事實上脫離,法律上則還未脫離,不能稱為獨立,就像逃家的人妻不能說是單身一樣。

台灣是哪一種情形呢?1949年中國的北京政權建立之後,在台灣的中國舊政府抗拒北京政權的統治,與北京政權對峙。台灣處於事實獨立的狀態。六十多年來,台灣無力反攻大陸,但也從未主張要廢除一中架構的體制,宣布獨立。因此,台灣的現狀只是事實上獨立,法理上仍屬於大中國,屬於上述三種脫離母國的情形中的第三種。也就是,中國的舊政府蔣介石政府1949年之後割據台灣(台灣事實上獨立),但仍稱大中國為「中華民國」,並仍以大中國的政府自居(法理上兩岸一中),根本沒有「中華民國在台灣獨立」(中華民國領土限縮於台灣)的情況。因此,所謂「華獨」根本不是事實。

台灣事實上獨立,法理上仍屬於大中國的狀況,以前有人稱之為「獨台」。那是指中華民國政府(即國民黨政府,不是中華民國)事實上獨立在台灣的意思。以前沒有中華民國領土限縮於台灣(華獨)的說法。最近會有這個說法應係受傳統獨派及民進黨的影響。傳統獨派及民進黨主張台灣從民主化之後就成為主權獨立的國家(即由事實上獨立邁向法理獨立),只是依憲法,國號仍叫「中華民國」。也就是,原來領土包括兩岸的「中華民國」已將領土限縮於台灣,「中華民國」獨立在台灣,並等同於台灣。因此,有人稱這種情況為「華獨」。但台灣目前處於「一中架構」之下,法理上是中國的一部分,怎麼是國家?台灣國怎麼可能會有包括長江、黃河的「大陸地區」呢?傳統獨派及民進黨的這項說法牴觸他們的蔡英文所要維持的「中華民國憲政體制」,應屬無效,不足採信。

如上所述,「華獨」一詞如指現狀,並非事實。但「華獨」一詞也可以指政策或理想。也就是,目前不是華獨,但要追求「華獨」——台灣將來以「中華民國」之名獨立(進一步法理上獨立)」。從理想面看,華獨可說是廣義的台獨,與狹義的台獨的差別僅在於國號。追求華獨就是北京常說的「製造兩個中國」,追求台獨(狹義的)就是「製造一中一台」。

雖主張台灣已經是國家,傳統獨派及民進黨也知道這個「國家」與一般國家不一樣,存有很多大中國的成分,主要是憲法的一中架構。因此他們也主張台灣這個「國家」要正常化。正常化的措施包括正名、制憲、公投、加入聯合國等。民進黨2007年的「正常國家決議文」就是在談這些。傳統獨派及民進黨所謂的正名、制憲、公投等「國家正常化」措施,客觀而言,就是邁向法理獨立的措施(沒「正名」屬於「華獨」。有「正名」屬於「台獨」)。說「國家正常化」也好,說法理台獨也罷,總之就是要廢除一中架構體制才算獨立。

傳統獨派及民進黨主張台灣已經是國家,藉「中華民國」的殼上市,是投機的作法。但如果他們能打拚去推動他們所謂的「國家正常化」措施,也不失為獨派。其中追求國家正常化,但國號沿用「中華民國」者,屬於「投機的華獨派」(如附表2a)。追求國家正常化,國號不沿用「中華民國」者,則屬於「投機的台獨派」(如附表2b)。

但是,民進黨從2008謝長廷選總管以來,聽不到要推動他們所謂的「國家正常化」的聲音。他們不認為有「追求國家正常化」的問題,或認為有但沒興趣,只是想選舉,搶食中華民國體制的政治大餅而已。也就是,他們已沒有法理獨立的理想,只想維持現狀。如前所述,現狀不是「華獨」,更不是「台獨」。民進黨不求改變現狀,追求「華獨」或「台獨」,怎麼能算獨派(華獨派、台獨派)呢?應該稱為「假獨派」。如姑且將這種「維持中華民國政府事實上獨立在台灣的現狀」也列入為「華獨」,就屬於「苟安的華獨派」(如附表1)。

誠實面對台灣只是事實上獨立,法理上屬中的現狀,主張台灣要邁向法理獨立的人才算獨派。其中追求法理獨立,但國號沿用「中華民國」者,屬於「誠實的華獨派」(如附表3a)。追求法理獨立,國號不沿用「中華民國」者,則屬於「誠實的台獨派」(如附表3b)。至於那些曲解現狀,認為法理上不屬於大中國,而是歸屬未定或屬於「台灣人民」的人,可說頭腦糊塗,但他們仍追求法理台獨,故可稱為「糊塗的台獨派」(如附表3c)。

綜上所論,華獨有三派,苟安派、投機派、誠實派。其中誠實派、投機派,有法理獨立(或所謂的「國家正常化」)的理想,與台獨的差別僅在國號,可說差強人意。至於苟安派則是掛獨立的羊頭,賣維持一中架構的中華民國憲政體制現狀的狗肉,欺世盜名,誤導民眾,耽誤台獨建國大業,最為可惡。

年輕人受傳統獨派及民進黨宣傳的影響,很多也認為台灣是國家,兩岸一邊一國。蔡英文說認同台灣這個國家,堅持台灣獨立自主已經變成年輕世代的「天然成分」。一般則說這是年輕人的「天然獨」。我的天啊!這種「天然獨」,如果還有所謂「國家正常化」的理想,屬於「投機的華獨派」,那還不錯,但我看恐怕是維持現狀的「苟安的華獨派」居多。誤認台灣以「中華民國」之名獨立,又要維持「中華民國」現狀的年輕人,是被民進黨洗腦的糊塗蛋,怎麼能算「天然獨」呢?這種「天然獨」和民進黨人一樣,誤認台獨是假議題而不推動,反而是台獨的阻礙,要不得啊!

附帶言者,有人把華獨的苟安派加上文化的要素,認為除了政治方面維持中華民國憲政體制現狀之外,連文化方面也要維持中華文化的現狀。相對的,台獨則不但政治方面厭惡中國,要去中國化,連文化方面也厭惡中國,也要去中國化(有人稱之為「解殖」)。

不過,台獨是法律問題,只要法律上成為國家,就算完成台獨。因此,所謂厭惡中國,從法律觀點,是厭惡它的「一中架構」(法理上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因為這有追求兩岸事實上統一(被併吞)的意義。

所謂厭惡中國如果扯到厭惡「中華文化」,甚至包括漢字,這是涉及「文化台獨」的問題,與一般所謂的「台獨」無關。一般所謂的「台獨」只講法律面,只要符合蒙特維多國家權利義務公約第1條所稱的國家條件,即(1)固定的人口,(2)一定界限的領土,(3)有效統治的政府,及(4)與他國交往的能力,即為已足(聯合國憲章第4條參照),不涉及文化獨立。

茲將上述各種「獨派」列表如下。

編號
派別
各派的主張
我平心而論
(以國際法院的標準)
實例
1
苟安的華獨

【假獨派】
1. 現狀
台灣事實上、法理上都已獨立,國號叫「中華民國」。也就是認為目前台灣(台灣國)=中華民國。

2. 理想
沒有理想。只想維持現狀。不認為有「追求國家正常化」的問題,或認為有但沒興趣,只是想選舉,搶食中華民國體制的政治大餅而已。
1. 現狀
此派曲解現狀。台灣只是事實上獨立而已,法理上仍屬於大中國。
2. 理想
此派其實是不追求法理華獨或台獨,是假獨派。
民進黨、台聯黨、時代力量黨的實務操作面(狗肉面)
2a
投機的華獨
1. 現狀
台灣事實上、法理上都已獨立,國號叫「中華民國」。也就是認為目前台灣(台灣國)=中華民國。

2. 理想
追求國家正常化,但國號沿用「中華民國」。
1. 現狀
此派曲解現狀。台灣只是事實上獨立而已,法理上仍屬於大中國。
2. 理想
此派追求的其實是法理華獨

2b
投機的台獨派
1. 現狀
台灣事實上、法理上都已獨立,國號叫「中華民國」。也就是認為目前台灣(台灣國)=中華民國。

2. 理想
追求國家正常化,國號不沿用「中華民國」。
1. 現狀
此派曲解現狀。台灣只是事實上獨立而已,法理上仍屬於大中國。
2. 理想
此派追求的其實是法理台獨
1. 民進黨、台聯黨、時代力量黨的黨綱面(羊頭面)。
2. 陳隆志等老台獨
3a
誠實的華獨

1. 現狀
台灣事實上獨立,但法理上屬中。
2. 理想
追求以「中華民國」為名的法理獨立(兩個中國),即法理華獨
1. 現狀
此派正確。

2. 理想
此派與法理台獨的差別僅在於國號。
一些藍營的開明派
3b
誠實的台獨派
1. 現狀
台灣事實上獨立,但法理上屬中。
2. 理想
追求以「台灣」為名的法理獨立(一中一台),即法理台獨
1. 現狀
此派正確。

2. 理想
此派正確。
傅雲欽
3c
糊塗的台獨派
1. 現狀
台灣事實上獨立,但法理上的歸屬未定,或屬於「台灣人民」。
 
 
 
 
 
2. 理想
追求以「台灣」為名的法理獨立(一中一台),即法理台獨
1. 現狀
此派曲解現狀。台灣事實上獨立,沒錯,但法理上已屬於大中國,而不是歸屬未定,也不可能屬於「台灣人民」。
2. 理想
此派正確。
1. 自由台灣黨
2. 台灣獨立黨
3. 胎死腹中的台獨行動黨

● 相關拙作

 ──評黃國昌《「大陸地區」已成國王新衣》一文
台獨與「反中」 2010.07.16
 ──評陳茂雄「反共不反中的新思維」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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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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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新聞稿
民進黨網站  2014-07-19

針對網友關心民進黨應該或不應該「凍結台獨黨綱」等議題,民進黨主席蔡英文今(19)日特別在Google好問平台回應,內容如下:

政黨是有機體,它會成長,也會改變。例如,我們的黨綱,從1986年第一屆全國黨員代表大會制訂到現在,其實已經過4次文字增修、制訂5個決議文,每一次的增或修,都是為了情勢的變化而做出相應的調整。但是,無論如何,「民主」與「進步」,是我們創黨以來就堅持至今的核心價值,絕對不會改變;而我們對國家主權與台灣前途由人民決定的立場,也絕對不會改變。

最近,應不應該「凍結台獨黨綱」成為一個話題,而理由不外是「民進黨若不放棄台獨就無法處理好兩岸關係」。這是一個迷思。大家必須要去思考,這些媒體所講的「台獨」,究竟是由「誰」來定義?我們難道不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嗎?而強化主權、爭取實質的國際參與,難道不是絕大多數台灣人民的期待?

「台獨黨綱」是民進黨創黨時期所揭示的目標,也是我們這一代民進黨人以及台灣人民的追求與理想。隨著台灣的民主化,我們建構了深厚的「台灣意識」,這個認同台灣、堅持獨立自主的價值,已經變成年輕世代的「天然成分」,這樣的事實,這樣的狀態,如何去「凍結」?如何去「廢除」?

目前,「台灣前途決議文」成為民進黨內部對台灣主權、台灣前途以及兩岸定位的共識,甚至現在已經成為台灣人民的共識。在這個共識基礎上,民進黨希望兩岸有更穩定、更優質的互動,能增加彼此瞭解、建立互信,所以,我們在作法及態度上,會更自信、積極、務實,同時展現出我們的穩定與一致性。但我們會繼續堅持,任何兩岸互動,都不能傷害到台灣的民主,不能危害到國家主權及台灣人民自己當家作主的意志,這個原則與立場,也始終不會改變。

民報  2015-05-13  19:21記者陳俊廷/高雄報導

不滿中國國民黨黨主席的中國行及「朱習會」發表「兩岸同屬一中」等言論,南社前後任社長韓明榮張復聚今(13)日率眾前往國民黨高市黨部「踢館」,除舉行記者會發表聲明外,並將「抗議信」逕貼在國民黨市黨部,國民黨市黨部拒收該抗議信,副主委蔡淑雅應媒體詢問時說:「他們布條寫維持現狀,立場和我們(國民黨)一樣啊」!惟張復聚獲悉則反諷說:「誰跟你(國民黨)一樣,我們維持現狀是“獨立於中國之外”,你們(國民黨)是終極統一」。

為抗議中國國民黨「國共密謀」破壞兩岸現況,台灣南社今513日(三)協同基進側翼台灣安全促進會等前往國民黨高市黨部呈遞「給中國國民黨主席朱立倫的抗議信」,國民黨市黨部由警力佈署在內,現場並進行蒐證,並未派代表接受該抗議信,南社社長張復聚、韓明榮等陸續在國民黨市黨部前發表抗議聲明後,隨即由張復聚代表將該抗議信,逕貼在國民黨市黨部信箱。

張復聚抨擊國民黨主席朱立倫在中國「兩岸同屬一中」言論,經國際媒體廣為報導後,回台撇清說「一中」是「中華民國」,張復聚質疑說,朱為何不敢在中國說是「中華民國」。

民進黨新聞稿
民進黨網站  2015-06-04

民主進步黨主席暨總統參選人蔡英文在今(3)日美國時間下午在華府美國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以「台灣迎向挑戰打造亞洲新價值的典範Taiwan Meeting the Challenges Crafting a Model of New Asian Value)」為題發表演說,全文如下:

……I have articulated and reiterated my position of maintaining the status quo in the previous months as I believe this serves the best interest of all parties concerned.
近月來,我已表達並多次重申對維持現狀的的立場,我堅信,這符合各方的最佳利益。

Therefore if elected President I will push for the peaceful and stable development of cross-strait relations in accordance with the will of the Taiwanese people and the existing ROC constitutional order.
因此,在當選總統之後,我將在中華民國現行憲政體制下,依循普遍民意,持續推動兩岸關係的和平穩定發展。……

民進黨新聞稿
民進黨網站  2015-06-05

民主進步黨秘書長吳釗燮與傳統基金會亞洲研究中心主任羅曼(Walter Lohman蔡英文CSIS演講會後接收媒體聯訪,羅曼首先肯定並讚許蔡主席「維持現狀」的立場是非常實際的作法,比「九二共識」更為重要,並表示她對兩岸及台美關係的論述令人感到安心。……

羅曼也強調,「維持現狀」是實際的做法,並非三言兩語能敘述。而這個實際的作法,就是蔡主席不會去改變世界對台灣地位的認知不會推動法理台獨;對自己而言,這就是維持現狀的定義。……

至於中國是否會接受沒有九二共識,且繼續與台灣的對話,羅曼認為,這個問題應該留給中國評論。蔡主席應代表台灣人民擁有一個立場,然後再留待中國決定是否要對話,而非中國片面決定台灣要如何討論這個議題。羅曼強調,蔡主席競選的職位並非馬總統的接班人,華府也認知到兩人來自不同黨派的人,所以領導風格定有不同。如果中國不願意接受台灣總統提出的條件,這是中國的問題,但還是可以維持現狀,因為「維持現狀」就是維持跟對方溝通的意願、已簽署的協定,而不推動法理台獨。

民進黨新聞稿
民進黨網站  2015-06-08

在結束訪美行程前一天,民進黨主席暨總統參選人蔡英文今(美西時間7日)在舊金山舉行媒體茶敘。茶會中,蔡英文主席除了再次感謝工作團隊及隨行媒體團辛勞外,也在致詞時表示,這次訪美行程多元豐富,無論在國會、行政部門的意見交換、產業與學界的深度討論以及和僑界年輕世代的對話也都非常具有建設性,收獲良多。……

針對媒體提問對維持現狀的定義,蔡主席表示,她相信在過去一段時間的民意表現與民調都可以看出來,維持現狀是台灣主流民意,也符合多方最佳利益。維持現狀,也就是在中華民國憲政體制底下,在兩岸20多年來協商與交流成果的基礎上,維持台灣兩千三百萬人所擁有的自由與民主的現狀,同時也維持區域和平安全的現狀與兩岸關係穩定與發展關係的現狀。……

對於九二共識,蔡主席說,過去我們花很多時間討論,甚至爭論這個問題,但無論如何,都不要忽略掉一個事實,也就是在1992的當年,雙方都希望可以把關係往前推進,即便有不同意見跟想法,都希望能秉持相互諒解的精神,持續進行交流。蔡主席說,自己的想法跟做法就是回歸這個基本事實,也就是她所說的累積成果的一部分,至於這個所發生的事實詮釋跟名詞的使用問題,就繼續求同存異吧。……

——時代力量對國家定位與兩岸政策的主張
時代力量黨新聞稿
時代力量黨面書專頁 20154.07.08

過去幾年來,馬英九政府雖然誇言其虛構的九二共識所帶來的益處,然而,台灣人民感受到的現實卻是,馬政府「政治促統、經濟傾中」的政策,帶來的不只是台灣主權的不斷流失,益發加速產業外移、貧富差距擴大,而中國更因馬政府的讓渡大舉滲透台灣。

由中國政府一再蠻橫發言與粗暴作為,台灣人民逐漸認識到,馬英九所主張的「一中各表」,從來只有「一個中國」、而根本沒有什麼「各自表述」。近來執政黨主席朱立倫與準總統參選人洪秀柱先後所為「兩岸同屬一個中國」以及「一中同表」的宣示,更是意圖將台灣進一步鎖進「大一統中國」的框架。馬政府一再自我矮化,徒然換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步步進逼,委曲未能求全,只是讓人軟土深掘,最近中華人民共和國所公佈的「國家安全法」即是清楚例證。

從去年太陽花運動以來,歷經中共公佈的「一國兩制白皮書」以及香港雨傘革命,台灣人民已經清楚意識到台灣唯有自立自強、不再傾中媚共,才能有未來。正如許多年輕的新世代早已成為「天然獨」,「時代力量」也將「追求台灣國家地位正常化」列為黨綱,成為時代力量的創黨DNA

我們理解,在歷經國會全面改選、總統直接民選以及政黨輪替等民主化工程後,台灣已成為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目前的名字叫做中華民國,主權屬於2300萬人民。然而,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打壓,台灣仍是一個不正常的國家,無法以國家地位加入各種國際組織。

同時,在與中國的關係上,時代力量認為我們與中國目前處於「不公平的國對國關係」,我們願意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存在,但中國卻拒絕承認我們作為一個國家的存在。至於目前憲法增修條文前言「因應國家統一前需要」的字眼以及第十一條「一國兩區」的界定,不僅是由在中國所選出的「萬年國代」所通過,根本欠缺任何民主正當性,更是嚴重悖離客觀事實。所謂的「中華民國大陸地區」,充其量只是一個「虛幻的想像」。

時代力量認知,台灣首要之務在於厚植自身實力,堅持自由民主的核心價值。儘管如此,我們相信,唯有設定未來努力的目標,國家發展才有穩健前進的方向。時代力量主張,未來將依序推動下列工作,以完成台灣國家地位的正常化

(1) 2014年太陽花運動所提出民間版原則,完成兩岸協議監督條例的立法,對於既往簽署之兩岸協議,踐行民主程序、個別重新檢視、決定是否終止。
(2) 透過由下而上、全民參與的方式,推動全方位的憲政改革。
(3) 廢除「一國兩區」的不實虛幻架構、廢除兩岸人民關係條例。
(4) 以台灣名義參與國際活動,加入各種國際組織,履行國際社群成員的責任。
(5) 與中國建立正常的外交關係。

時代力量黨新聞稿
時代力量黨面書專頁 20154.07.08

時代力量建黨工程隊代理總隊長黃國昌今日(8)針對台灣的國家定位、兩岸關係以及憲法改革提出時代力量的主張與目標。中國國民黨準候選人洪秀柱日前拋出「一中同表」、「不能說中華民國存在」、「簽署兩岸和平協議」等言論引起不少爭議,而國民黨黨主席朱立倫則預計在今天的中常會上重申黨的立場就是支持「九二共識」和「一中各表」,不論是洪或朱的說法都沒有跳脫一中架構,更是違背台灣作為民主國家的基本原理。

黃國昌重申,台灣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主權屬於兩千三百萬人民,目前名字就是中國民國,而中國也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其主權歸屬於他們的十三億人民。台灣跟中國的關係本來就屬於國對國的關係,然而,在脫離國際現實的「中國」認知下,台灣始終處於不正常的國家地位,不公平的兩國關係導致台灣至今仍無法以國家名義參與各種國際組織。從近年來幾次爭議事件,凸顯「一中各表」的說法是國民黨在「中國」曖昧框架下對台灣人民的虛與委蛇。最根本的問題就在於疊床架屋、陳腐且未考慮台灣地位而定的憲法增修條文;對此,黃國昌表示,唯有正視憲法的全面改革,並由全民共同來參與,才能夠讓修憲工程符合台灣人民的需求。


他表示,許多年輕的新世代早已成為「天然獨」,他預將「追求台灣國家地位正常化」列為黨綱,成為時代力量的創黨DNA。在此之前,必先壯大自身,厚植實力,透過穩健的步伐,清楚設定未來要致力的具體目標,國家發展才有前進的依循方向。會中,時代力量幾位立委候選人分別對黨內未來致力達成的目標,提出五點說明,期待進入國會後,預計依序推動下列工作以完成台灣國家地位的正常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