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殘遊記》的斗杓東指之前,簡直亂指一通!

傅雲欽  2017.05.13

▲ [1] 北斗七星 (圖:台北市立天文科學教育館)

、天空上星球的周日運動和周年運動

地球自轉一周約需一日的時間。天空上星球的周日運動(diurnal motion與地球自轉有關,但它不是從太空看地球,而是從地球看其他星球,尤其太陽系以外那些相較之下幾乎不移動的星球。因地球周而復始的自轉,星球會因而看起來以一日為周期,周而復始地在天空變化位置。因此,所謂天空上星球的周日運動,指從地球看其他星球,星球因地球自轉而在一天之間在天空位置變化的情形(視運動apparent motion)。

地球繞著地軸自轉,從北極星看是向逆時針方向(即由西向東)旋轉。地軸的天北極指向北極星。面對北極星,星球看起來逆時針繞著北極星旋轉,東升西落,一日一周,360度。折合每小時轉15度(360/ 24 = 15度)。

北極星的仰角與觀察者所在的緯度相等。觀察者在北極,北極星的仰角90度。地平線上的星球一直在天空,沒有出沒於地平線的情形。觀察者不在北極,而在較低緯度,也就是北極星的仰角未達90度時,有些在北極外圍的星球無法保持在地平面上,它們會從東方地平面升起,然後從西方地平線落下。

另外,地球公轉太陽一周約需一年的時間。天空上星球的周年運動annual motion)與地球公轉有關,但它和周日運動一樣,不是從太空看地球轉動,而是從地球看其他星球,尤其太陽系以外那些相較之下幾乎不移動的星球。因地球周而復始繞著的公轉,星球會因而看起來也以一年為周期,周而復始在天空變化位置。因此,所謂天空上星球的周年運動,指從地球看其他星球,星球因地球公轉而在一年之間在天空周而復始地位置變化的情形(視運動)。

地球繞著太陽公轉,從北極星看是向逆時針方向旋轉。一年一周,360度。從地球看星球(如黃道十二宮),星球的周年運動彷彿也是繞著地軸向逆時針方向旋轉(從北極星看)。從地球面對星球,星球看起來逆時針繞著北極星旋轉,由東向西變化位置(有的東升西落),要一年後才能再看到同一個星球出現在同一個位置。折合星球每天由東向西偏移1度(360 / 365 = 1度),每月30度,每季(3個月)90度。

星球的周年運動每天由東向西偏移1度,表示如果第二天星球出現在相同位置而不偏移,時間會提早4分鐘(60分鐘 × 24 / 360 4分鐘)。

地球的自轉和公轉同時進行,故星球的周日運動和周年運動也同時進行。一日之內,星球的周日運動,位置變化較大,周年運動則較小。要觀察星球的周日運動,只要在同一天的不同時點觀察,即可看出星球位置的明顯變化。周年運動的影響可以不計。要觀察星球的周年運動,必須在不同日子的同一時點觀察。觀察日子的間隔越久,變化越大。

二、北斗七星的運動

北斗七星由高緯度的大熊座的七顆明亮的恆星,排列成有柄的斗形。美國人稱為 Big Dipper(大杓子),英國人稱為 Plough(犁)。中國人把這七顆星分別命名,由斗口至斗杓連線的順序,稱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和搖光(瑤光)。前四顆構成「斗魁」。後三顆成「斗杓」。通過斗口的兩顆星連線,朝斗口方向延長5倍可以找到北極星,這兩顆也稱作「指極星」。

北斗七星的周日運動,每顆星繞著北極星每個小時向逆時針方向轉15度。6個小時達90度。也就是,斗杓如果原來朝北,6個小時之後,變成朝東,再6個小時之後,變成朝南,再6個小時之後,變成朝西,再6個小時之後(1日之後),回復到朝北。如下圖:

[2] 北斗七星的周日運動

北斗七星的周年運動,每顆星繞著北極星每天向逆時針方向轉1度。1季(3個月)達90度。也就是,斗杓如果原來朝北,1季之後,變成朝東,再1季之後,變成朝南,再1季之後,變成朝西,再1季之後(1日之後),回復到朝北。如下圖:

[3] 北斗七星的周年運動

中國戰國時代的書籍《鶡冠子》的「環流」篇記載:「斗柄東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斗柄運於上,事立於下,斗柄指一方,四塞俱成。」斗柄東指,天下皆春。最接近的日子應該是春分。否則不會天下都如此。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最接近的日子應該是夏至。否則不會天下都如此。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最接近的日子應該是秋分。否則不會天下都如此。斗柄北指,天下皆冬。最接近的日子應該是冬至。否則不會天下都如此。

斗柄不是每天都指向東南西北一圈嗎?為什麼說「斗柄東指,天下皆春……」?難道北斗七星沒有周日運動,只有周年運動?當然不是。這裡說的東指、南指、西指及北指,都是每天同一時點觀察到的情形。究竟是每天的哪一個時點點呢?我用星空軟體模擬之後,發覺應該是午夜零時(子時)。也就是,春天的午夜,看到斗柄東指。夏天的的午夜,看到斗柄南指。秋天的午夜,看到斗柄西指。冬天的的午夜,看到斗柄北指。如果在傍晚或黎明,都不是這種景象。

我用星空軟體模擬在台灣嘉義北回歸線上分別於今年(2017年)春分、夏至、秋分及冬至4天的午夜零時所見的北斗七星的情形,符合上述「春分斗柄東指……」的說法。擷取畫面4張,如下:

▲ [4]  2017.03.20春分  午夜00:00  台灣嘉義的北方天空

▲ [5]  2017.06.21夏至  午夜00:00  台灣嘉義的北方天空

▲ [6]  2017.09.23秋分  午夜00:00  台灣嘉義的北方天空

▲ [7]  2017.12.22冬至  午夜00:00  台灣嘉義的北方天空

三、《老殘遊記》所寫的天空景象錯了

中國清朝末年的文人劉鶚18571909)寫的《老殘遊記》第十二回《寒風凍塞黃河水 暖氣催成白雪辭》描寫老殘在山東省齊河縣看到冬天黃河結冰的景象。下面這一段,大家耳熟能詳:

〝吃過晚飯,又到堤上閒步。這時北風已息,誰知道冷氣逼人,比那有風的時候還利害些。……抬起頭來,天上的星一個也看不見,只有北邊,北斗七星開陽、搖光,像幾個淡白點子一樣,還看得清楚。那北斗正斜倚在紫微垣的西邊上面杓在上,魁在下。心裡想道:「歲月如流,眼見斗杓又將東指了,人又要添一歲了。」〞

所謂「斗杓又將東指」,表示春天又將到來。這是賣弄天文知識的修辭法。的確高明。

但在春天還沒來臨的寒冷冬天晚上,所謂「那北斗正斜倚在紫微垣的西邊上面,杓在上,魁在下」,就大有問題了。

先看看「紫微垣」在哪裡。中國的傳統認為北極是天宮所在,天帝、天后、太子等居住其中。紫微垣是三垣之一,位於北天中央位置,以北極為中樞。有十五星,分為左垣與右垣兩列,像城牆一樣護衛這天宮。左垣八星包括左樞、上宰、少宰、上弼、少弼、上衛、少衛、少丞,位於現代星圖的天龍座、仙王座、仙后座。右垣七星包括右樞、少尉、上輔、少輔、上衛、少衛、上丞。位於位於現代星圖的大熊座、天龍座、鹿豹座。如下圖紅色部分:

▲ [8] 紫微垣

再看看劉鶚所描寫的情景是何時何地。《老殘遊記》於1903(光緒29年)9月在雜誌上連載,至19041月共刊出13回;但因雜誌編者擅自刪編原著,劉鶚於是停止連載不再續寫。爾後於其他媒體重新連載。因此,姑且認定上述廠警發生的年份為1903年。季節,文章中已明白說的嚴冬。日期姑且認為是冬至這天1223日。至於地點。文章中已明白說在中國山東省齊河縣,在濟南的西邊,隔著黃河。座標姑且設為36° 46' 47"N116° 50' 59"

▲ [9]  中國山東省齊河縣位置圖

我用星空軟體模擬19031223日在中國山東省齊河縣所見的北方天空,自午夜零時到1224日午夜零時,共一天,每隔3個小時擷取一個畫面,共9個畫面,如下:

▲ [10]  1903.12.23  夜晚00:00  中國山東省齊河縣的北方天空

▲ [11]  1903.12.23  夜晚03:00  中國山東省齊河縣的北方天空

▲ [12]  1903.12.23  夜晚06:00  中國山東省齊河縣的北方天空

▲ [13]  1903.12.23  白天09:00  中國山東省齊河縣的北方天空(看不到星星)

▲ [14]  1903.12.23  白天12:00  中國山東省齊河縣的北方天空(看不到星星)

▲ [15]  1903.12.23  白天15:00  中國山東省齊河縣的北方天空(看不到星星)

▲ [16]  1903.12.23  夜晚18:00  中國山東省齊河縣的北方天空

▲ [17]  1903.12.23  夜晚21:00  中國山東省齊河縣的北方天空

▲ [18]  1903.12.24  夜晚00:00  中國山東省齊河縣的北方天空

《老殘遊記》說老殘是晚飯之後外出散步時看到北斗七星。那麼,時刻應該是晚間6點到9點之間。依上面的模擬星空圖,紫微垣應該在北斗之北或西北,斗魁在上,斗杓在下(見圖片16~17)。怎麼可能是如《老殘遊記》所載,「北斗正斜倚在紫微垣的西邊上面,杓在上,魁在下」這樣的情形呢?!《老殘遊記》所載的情形,應是當天上午9點的景象(見圖片13)。那是大白天,根本看不到北斗七星啊!或者說,那是夏天午夜的景象。季節不對啊!可見《老殘遊記》的斗杓東指之前,可說亂指一通!

附帶言者,《老殘遊記》描述的那個冬天夜晚,月明星稀,可能是農曆15日滿月之日,而我上面所定的日期19031223日是農曆11月初5,月相不同。這樣可以嗎?可以!月相與北斗的位置及斗杓方向無關。把我假定的日子再加10天(190412日),月相變成滿月也無妨。只要是冬天都可以。

● 相關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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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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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殘遊記》,清末四大譴責小說之一,署名鴻都百鍊生(又作洪都百鍊生)作,清代劉鶚1857年—1909年)著,共有正編20回,續集9回,外編殘稿1卷,敘述江湖醫生老殘在遊歷所見所聞所為,文筆生動,大受好評。本作也是劉鶚唯一的小說作品。

《老殘遊記》最早開始於光緒二十九年(1903)九月,在上海商務印書館編印的《繡像小說》半月刊上連載,至1904年一月共13回,作者署名「洪都百鍊生」;但因《繡像小說》編者擅自刪編原著,作者於是停止連載不再續寫。爾後《老殘遊記》於《天津日日新聞》重新連載,作者則題名為「鴻都百鍊生」,其真實姓名並不為人所知。

劉鶚

……卻說老殘東昌府動身,打算回省城去。一日,走到齊河縣城南門覓店,看那街上,家家客店都是滿的,心裡詫異道:「從來此地沒有這麼熱鬧,這是甚麼緣故呢?」正在躊躇,只見門外進來一人,口中喊道:「好了,好了!快打通了!大約明日一早晨就可以過去了!」

老殘也無暇訪問,且找了店家,問道:「有屋子沒有?」店家說:「都住滿了,請到別家去罷。」老殘說:「我已走了兩家,都沒有屋子,你可以對付一間罷,不管好歹。」店家道:「此地實在沒法了。東隔壁店裡,午後走了一幫客,你老趕緊去,或者還沒有住滿呢。」老殘隨即到東邊店裡,問了店家,居然還有兩間屋子空著,當即搬了行李進去。

店小二跑來打了洗臉水,拿了一枝燃著了的線香放在桌上,說道:「客人抽煙。」老殘問:「這兒為甚麼熱鬧?各家店都住滿了。」店小二道:「颳了幾天的大北風,打大前兒,河裡就淌凌,凌塊子有間把屋子大,擺渡船不敢走,恐怕碰上凌,船就要壞了。到了昨日,上灣子凌插住了,這灣子底下可以走船呢,卻又被河邊上的凌,把幾隻渡船都凍的死死的。昨兒晚上,東昌府李大人到了,要見撫台回話,走到此地,過不去,急的甚麼似的。住在縣衙門裡,派了河夫、地保打凍。今兒打了一天,看看可以通了,只是夜裡不要歇手,歇了手,還是凍上。你老看,客店裡都滿著,全是過不去河的人。我們店裡今早晨還是滿滿的,因為有一幫客,內中有個年老的,在河沿上看了半天,說是『凍是打不開的了,不必在這裡死等,我們趕到雒口,看有法子想沒有,到那裡再打主意罷。』午牌時候才開車去的,你老真好造化。不然,真沒有屋子住。」店小二將話說完,也就去了。

老殘洗完了臉,把行李鋪好,把房門鎖上,也出來步到河堤上。看見那黃河從西南上下來,到此卻正是個灣子,過此便向正東去了。河面不甚寬,兩岸相距不到二里。若以此刻河水而論,也不過百把丈寬的光景,只是面前的冰,插的重重疊疊的,高出水面有七八寸厚。再望上游走了一二百步,只見那上流的冰,還一塊一塊的漫漫價來,到此地,被前頭的攔住,走不動就站住了。那後來的冰趕上他,只擠得嗤嗤價響。後冰被這溜水逼的緊了,就竄到前冰上頭去,前冰被壓,就漸漸低下去了。看那河身不過百十丈寬,當中大溜約莫不過二三十丈,兩邊俱是平水。這平水之上早已有冰結滿,冰面卻是平的,被吹來的塵土蓋住,卻像沙灘一般。中間的一道大溜,卻仍然奔騰澎湃,有聲有勢,將那走不過去的冰擠的兩邊亂竄。那兩邊平水上的冰,被當中亂冰擠破了,往岸上跑,那冰能擠到岸上有五六尺遠。許多碎冰被擠的站起來,像個小插屏似的。看了有點把鐘工夫,這一截子的冰又擠死不動了。老殘復行往下游走去,過了原來的地方,再往下走。只見有兩隻船,船上有十來個人,都拿著木杵打冰,望前打些時,又望後打。河的對岸也有兩隻船,也是這麼打。看看天色漸漸昏了,打算回店。再看那堤上柳樹,一棵一棵的影子都已照在地下,一絲一絲的搖動,原來月光已經放出光亮來了。

回到店裡,開了門,喊店小二來,點上了燈。吃過晚飯,又到堤上閒步。這時北風已息,誰知道冷氣逼人,比那有風的時候還利害些。幸得老殘早已換上申東造所贈的羊皮袍子,故不甚冷,還支撐得住。只見那打冰船,還在那裡打。每個船上點了一個小燈籠,遠遠看去,彷彿一面是「正堂」二字,一面是「齊河縣」三字,也就由他去了。抬起頭來,看那南面的山,一條雪白,映著月光分外好看。一層一層的山嶺,卻不大分辨得出,又有幾片白雲夾在裡面,所以看不出是雲是山。及至定神看去,方才看出那是雲、那是山來。雖然雲也是白的,山也是白的,雲也有亮光,山也有亮光,只因為月在雲上,雲在月下,所以雲的亮光是從背面透過來的。那山卻不然,山上的亮光是由月光照到山上,被那山上的雪反射過來,所以光是兩樣子的。然只就稍近的地方如此,那山往東去,越望越遠,漸漸的天也是白的,山也是白的,雲也是白的,就分辨不出甚麼來了。

老殘對著雪月交輝的景致,想起謝靈運的詩,「明月照積雪,北風勁且哀」兩句。若非經歷北方苦寒景象,那裡知道「北風勁且哀」的個「哀」字下的好呢?這時月光照的滿地的亮,抬起頭來,天上的星一個也看不見,只有北邊,北斗七星開陽、搖光,像幾個淡白點子一樣,還看得清楚。那北斗正斜倚在紫微垣的西邊上面,杓在上,魁在下。心裡想道:「歲月如流,眼見斗杓又將東指了,人又要添一歲了。一年一年的這樣瞎混下去,如何是個了局呢?」又想到《詩經》上說的「維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漿。」──「現在國家正當多事之秋,那王公大臣只是恐怕擔處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弄的百事俱廢,將來又是怎樣個了局,國是如此,丈夫何以家為!」想到此地,不覺滴下淚來,也就無心觀玩景致,慢慢回店去了。一面走著,覺得臉上有樣物件附著似的,用手一摸,原來兩邊著了兩條滴滑的冰。初起不懂什麼緣故,既而想起,自己也就笑了。原來就是方才流的淚,天寒,立刻就凍住了,地下必定還有幾多冰珠子呢。悶悶的回到店裡,也就睡了。

次日早起,再到堤上看看,見那兩隻打冰船,在河邊上,已經凍實在了。問了堤旁的人,知道昨兒打了半夜,往前打去,後面凍上;往後打去,前面凍上。所以今兒歇手不打了,大總等冰結牢壯了,從冰上過罷。因此老殘也就只有這個法子了。閒著無事,到城裡散步一回,只有大街上有幾家鋪面,其餘背街上,瓦房都不甚多,是個荒涼寥落的景象。因北方大都如此,故看了也不甚詫異。……

霎時間,翠環道:「墨得了,儜寫罷。」人瑞取了個布撣子,說道:「翠花掌燭,翠環捧硯,我來撣灰。」把枝筆遞到老殘手裡,翠花舉著蠟燭台,人瑞先跳上炕,立到新粉的一塊底下,把灰撣了。翠花、翠環也都立上炕去,站在左右。人瑞招手道:「來,來,來!」老殘笑說道:「你真會亂!」也就站上炕去,將筆在硯台上蘸好了墨,呵了一呵,就在牆上七歪八扭的寫起來了。翠環恐怕硯上墨凍,不住的呵,那筆上還是裹了細冰,筆頭越寫越肥。頃刻寫完,看是:

地裂北風號,長冰蔽河下。後冰逐前冰,相陵復相亞。
河曲易為塞,嵯峨銀橋架。歸人長咨嗟,旅客空嘆吒。
盈盈一水間,軒車不得駕。錦筵招妓樂,亂此淒其夜。

人瑞看了,說道:「好詩,好詩!為甚不落款呢?」老殘道:「題個江右黃人瑞罷。」人瑞道:「那可要不得!冒了個會做詩的名,擔了個挾妓飲酒革職的處分,有點不合算。」老殘便題了「補殘」二字,跳下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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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河縣隸屬中國山東省德州市,位於魯西北平原,黃河北岸,齊河縣城駐地因曾是春秋齊國正卿晏嬰封地因此得名「晏城」。